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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od 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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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Apple 精简了 iPod 产品线,下架了 iPod nano 和 iPod shuffle,仅剩 iPod touch(其实可以改名成 iPad nano,这样 Apple 的产品线可以更简练一点)。

iPod nano 一代是我第一个见到实物的 Apple 硬件产品——当周围还是 128 MB 丑陋的 MP3 的时候。像是悬浮着一层空气的乳白色面板、彩色的显示屏、不锈钢镜面的背壳映照这我和同学的脸。啊,Click Wheel(当时还不知道这个名字),触摸滑动就可以快速操控,不用傻傻地对着一个个按钮点按来滚动选择,这么顺手……这么轻!

多年以后我才看到乔布斯发布它时的高光时刻:

Apple Music Special Event 2005

竟然重新定义了牛仔裤的小口袋。

几年以后,我才把心心念念的 iPod nano 搞到了手——已经是四代了。

今天 ,App Store 中区一批具有网络代理功能的 App 下架并且无法再次获取(除非存在电脑的 iTunes 里但也无法再次获取更新)。我想到了10年前我的 iPod。那个时候 Apple 的 iTunes 账号连中区的选项的都没有。于是我这个美区的账号用到了今天,而不受中区 App 下架的影响。

当时的 iTunes 有着花哨的 Cover Flow 效果,当我第一次用 iTunes 把积攒起来的曲目导入 iPod,轻轻松松随便走到哪里都可以听音乐了。

我意识到了这就是自由。

后来这只 iPod 还被偷了,但是我发现自己竟然有钱马上再买一部。这笔存着的再买一只 iPod 的钱简直就是学生时代我的 Fuck you Money。

现在回头看,没有运营商的控制、没有流量的控制、甚至没有版权的控制,我确保了自己能够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不受干扰,简直是极大的自由。

走到今天,这两件巧合的事情让我突然意识到,硬件比软件自由,软件比互联网自由,这个世界真是反了。

而过去的自由保护了我今天的自由,这也提醒了我:庆幸意味着一点点的悲哀,因为自由有时候仅仅是一种巧合。

Written by Dylen

07/29/2017 at 23:26

今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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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年过去,不要说人类自由了,互联网自由都在我们逐渐适应了廉价、舒适和方便之后被放弃了。

幻想的理想世界并不会平白无故地到来,必定要付出代价。然而,仍在享受战后成果的当今人类,真的是扶不起来了。

我们是要经历这悲惨现实的一代人,真的不如早逝来得自由。

 

LXB

Written by Dylen

07/13/2017 at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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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海峡行走 – with Daisy at 高美濕地 Gaomei Wetla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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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ten by Dylen

07/24/2016 at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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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言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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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年终的时候,又想起这个被搁置在头像下的词句。Al Naffari 我几乎找不到资料,这句箴言的原文也是觅不到。但是要写些什么,我会最终归结到这句话上,所以越来越提不兴趣来表达,又掩饰了那么一点点的懒惰。

在我们少年时代所恐惧的成人生活终于到来,如同预言的那样,匮乏而无趣——连互联网也救不了。越来越多人远离了,不再分享有意思的东西,不再思考有意义的东西。这一点不仅是监控和审查甚至商业决策带来的改造,也是人的自我选择。互联网本身正在朝一个死去的方向行走,我们把文字投放到一家公司的一个平台上,一片片小小的屏幕上。当这个文字被强令消失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办法把它们留存。所以我们的阅读和分享究竟有什么意义?

这一年,算是出了趟远门。后来发现这远门的意义倒不在于位置的转移和现场的观摩,而在于了解了我的来源、出身是什么?是什么定义了我?我走过去,再回来,这里已经不是原来的这里了。也许我会最终厌倦这里,但我的确发现了新的东西:我的审美又进步了那么一点点。

审美是难以言状的,所以断言又会少一点。游记我写不出,曾经看过说游记是可信度最低的文本,我的确是相信。

在商品世界的包围中,我越发意识到一点,无论如何的收入水平(只要不是极其穷困),这个消费社会都为你准备了相应的产物,消耗你的收入。即便心有抗拒,但是人似乎抗拒不了社交圈的教导。阶层之间的物质享受并没有太大的差异,差异越发地只体现在品牌溢价上。所以,这是一种新的社会公平?

我们太善于将一切归于消费,甚至在简单的聊天软件里每个人也能演变成一个个商铺。最刺激的莫过于给予下一代最好的东西,那么一代又一代的尽头又是哪里?我们已经不能简单、快捷、高效地解决或者不去产生生活上的新问题了么?

物质极大丰富到坐着也能享受到自动上门的食品,我们付出比成本还低的代价,享受着大型机构的补贴,无需考虑背后的隐忧,这不是我们已经实现共产主义的一种方式么?

是的,在这一年,我开始怀疑我们已经抵达终点。但是它反而没有带来任何欣喜,而是一种空虚的恐惧。我们可能是享受战后文明繁荣的最后一代,这是在这一年即将过去时我的一点小小预言。

Written by Dylen

12/31/2015 at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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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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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读到的几份报道让我终于了解了另一方的状况,令人的惊讶的是当事人是那么畏惧、惶恐、迷茫。仓促的组织、模糊的命令,去面对毫无防备的冲突局面,那么的确会是那样一个结果。

http://goo.gl/bXxLTO

http://goo.gl/LmQOQB

另外这个事件在国际环境下也有自己的独特影响。五个月后,当民主德国统一社会党政治局面临相似的问题时,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

http://dw.de/p/1CCP8

感谢杰安迪、储百亮、弗朗克·泽林,你们的文字补充了这个隐秘拼图的其他部分,让我对这个悲剧有了较之前更完整和清晰的了解。

这应当是最特别的纪念。不断去了解才不会去遗忘,不断去了解才能给人一个完整的贯穿历史的图景。因为这毕竟是我出生后的历史。

Written by Dylen

06/06/2014 at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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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巴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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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夏业良
目前的体系无法让公众获知夏业良授课水平到底如何,是不是满嘴跑火车不讲课程内容,造成学生不满。那么还怎么进行讨论?
另外支持夏业良的方面有“铁饭碗摔不得”的非自由经济思维嫌疑,真是非常反讽。

2. 养老金
人保部发了个建议,说延长缴费年限,缴越多以后拿越多,并且要结束双轨制及城乡不平衡。
结果的状况似乎是,无论这个调整建议(还没上升到计划)是什么内容,都成为个靶子只有挨骂的份,公众散发出来的欲望只是想现在越少交越好,以后拿越多越好。

3. 官员财产公开
《环球时报》说官员财产公开必然带来社会动荡,的确有些恐吓。但非民选官人家民主国家也不需要公开财产,参加竞选的才要承担公开部分隐私的人权损失。我们的社会似乎已经分裂成公务员和非公务员两大阵营,而公务员又没有一个人被认为是民选官。一方强制另一方全体公开财产这还是讨论么?还不如开始内战吧。

所有这些关于细枝末节的讨论都指向一个极端的现状:我们的社会越发分裂,讨论也越发远离事实的面目,所以越发的拧巴而没有任何意义和结果。

Written by Dylen

10/24/2013 at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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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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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公交车,习惯性坐到后排,等着一段颠簸之后开上平稳舒坦的高架桥。车后门一个穿着洗不净校服的男孩戴了顶洗不净毛线帽,脸上一股难受的表情。中年男人上前扶着,头往门口的垃圾桶里送过去。一会儿,男孩又抬起头,已是眼眶通红。还好,监护人算是有良知,上车前应该没有给男孩吃的。这封闭车厢半个小时内的空气质量算是有了保证。万幸。男孩依然跪在座位上朝后面的桶里努力着,不一会儿又体力不支倒回去不吱声了。中年男子也不上前再关怀一下,他是不是有点气馁?一个晕车的小孩怎么才能成才呢?他肯定坐不了太空飞船,更别提当国家领导人了,怎么能承受得了颠簸在田间地头的基层考察呢?他这辈子完了,是不是。

想起我自己倒是没晕过车,即便是在最极端的两次情况下。高中的一次记忆蹩脚的春游,大巴走走停停死在延安西路高架上,前排有同学在吐,后排有同学忍不住在塑料袋里大便(真的是高中生么…)。全车大约是靠着分发的纸巾当防毒面罩存活到了目的地。另一次是同父亲在陕西的漫游,我们从延安坐中巴去壶口看钞票背面的瀑布。车行到最后的高潮是从高原顶部逐渐向河谷地带的跌落。我们坐在最后一排,上下起伏中头撞到了车顶上。这个跌落过程中,对,和现在的情况神似,一个男孩吐到了下车为止。在活到1/3的生命时竟想到了你们。

父亲曾跟我宣称:他是长命百岁的,肯定活得比我长。鉴于他还未到知天命的年纪并且没有正式向我收回该声明/诅咒,再联系到家族情况,1/3的估计还算是靠谱。

想到还有2/3的寿命需要度过,心里还是多一些庆幸为好。奶奶已经离去一年多了。到生命最后,承受着精神和生理上的痛苦。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那时是不是给了她些许的慰藉。一直没有提起念头写一写,因为实在太难。可能,对于深爱的人的无能为力的心理体验,从这儿而来。于是开始恐惧自己父母的最后时光,我会怎样去经历;也开始恐惧我或者 hq 的最后时光,要如何去经历。毕竟在1/3的年岁上,总得会想到3/3的年岁上会是什么境况。这大约是一种老化。

我会被谁所思念呢?我是个毫不晕车的家伙,我能成就一点什么留存于世呢?怎样去淡化生命中必然的悲哀呢?而不是通过一种假象。但愿 hq 和我活到差不多的年岁,不过早地进入永恒的孤独。

此时我还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写完这不知所谓的最后几笔。周围是一圈圈的玻璃大厦,而老人们不停地在我面前转着一圈圈。

Written by Dylen

02/25/2013 at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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