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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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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给我的慰藉要比人多的多,我不会在网上抒发什么私人的情感,一方面是因为我觉得个人情感是个很微小的存在不值得一提,另一方面也是音乐消解了大多数我的情绪波动,可能也隐藏了问题所在。

但不管怎样,感谢这些已故之人创作的音乐,他们不再有什么绯闻头条,不再有什么惊世之举,也不需要我负担现场演出的精力和花销。他们只是沉浸在历史长河中被我掘取利用,满足我自私的需要。

《重要的是音乐》这本书,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印象最深的反而是作者胡乱读个大学胡乱找个高薪工作不喜欢又辞了,然后又遇到邓永锵资助的运气。真是好的阶级好办事。现在邓永锵去世了,我想作者要来中国巡演的赞助钱又没有了吧,也请不起卷福油炸叔什么的来站位。作者又在西班牙搞了套新房子,Instagram 上看很恰意。

大家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写出来无非是一种解脱或者是对社会的索取。“社会你应当怎样面对我?”——期待着回应,显得脆弱柔软的自己高高在上了一点。人需要高高在上,特别是在气馁、气愤、不解的时候。人觉得掌握了什么学识、什么主义,就自认掌握真理,振振有辞。但事后看,都是幼稚可笑的。人类事务大多数时候并不需要解决,而是需要时间去消解。因为它并不清晰明辩。

音乐也是这样,它并不清晰明辩。所有的分析、背景介绍都抵不过人的情感被击中的那一刻。

我想,这真是最高级别的言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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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ten by Dylen

11/05/2017 at 1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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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言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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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年终的时候,又想起这个被搁置在头像下的词句。Al Naffari 我几乎找不到资料,这句箴言的原文也是觅不到。但是要写些什么,我会最终归结到这句话上,所以越来越提不兴趣来表达,又掩饰了那么一点点的懒惰。

在我们少年时代所恐惧的成人生活终于到来,如同预言的那样,匮乏而无趣——连互联网也救不了。越来越多人远离了,不再分享有意思的东西,不再思考有意义的东西。这一点不仅是监控和审查甚至商业决策带来的改造,也是人的自我选择。互联网本身正在朝一个死去的方向行走,我们把文字投放到一家公司的一个平台上,一片片小小的屏幕上。当这个文字被强令消失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办法把它们留存。所以我们的阅读和分享究竟有什么意义?

这一年,算是出了趟远门。后来发现这远门的意义倒不在于位置的转移和现场的观摩,而在于了解了我的来源、出身是什么?是什么定义了我?我走过去,再回来,这里已经不是原来的这里了。也许我会最终厌倦这里,但我的确发现了新的东西:我的审美又进步了那么一点点。

审美是难以言状的,所以断言又会少一点。游记我写不出,曾经看过说游记是可信度最低的文本,我的确是相信。

在商品世界的包围中,我越发意识到一点,无论如何的收入水平(只要不是极其穷困),这个消费社会都为你准备了相应的产物,消耗你的收入。即便心有抗拒,但是人似乎抗拒不了社交圈的教导。阶层之间的物质享受并没有太大的差异,差异越发地只体现在品牌溢价上。所以,这是一种新的社会公平?

我们太善于将一切归于消费,甚至在简单的聊天软件里每个人也能演变成一个个商铺。最刺激的莫过于给予下一代最好的东西,那么一代又一代的尽头又是哪里?我们已经不能简单、快捷、高效地解决或者不去产生生活上的新问题了么?

物质极大丰富到坐着也能享受到自动上门的食品,我们付出比成本还低的代价,享受着大型机构的补贴,无需考虑背后的隐忧,这不是我们已经实现共产主义的一种方式么?

是的,在这一年,我开始怀疑我们已经抵达终点。但是它反而没有带来任何欣喜,而是一种空虚的恐惧。我们可能是享受战后文明繁荣的最后一代,这是在这一年即将过去时我的一点小小预言。

Written by Dylen

12/31/2015 at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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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巴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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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夏业良
目前的体系无法让公众获知夏业良授课水平到底如何,是不是满嘴跑火车不讲课程内容,造成学生不满。那么还怎么进行讨论?
另外支持夏业良的方面有“铁饭碗摔不得”的非自由经济思维嫌疑,真是非常反讽。

2. 养老金
人保部发了个建议,说延长缴费年限,缴越多以后拿越多,并且要结束双轨制及城乡不平衡。
结果的状况似乎是,无论这个调整建议(还没上升到计划)是什么内容,都成为个靶子只有挨骂的份,公众散发出来的欲望只是想现在越少交越好,以后拿越多越好。

3. 官员财产公开
《环球时报》说官员财产公开必然带来社会动荡,的确有些恐吓。但非民选官人家民主国家也不需要公开财产,参加竞选的才要承担公开部分隐私的人权损失。我们的社会似乎已经分裂成公务员和非公务员两大阵营,而公务员又没有一个人被认为是民选官。一方强制另一方全体公开财产这还是讨论么?还不如开始内战吧。

所有这些关于细枝末节的讨论都指向一个极端的现状:我们的社会越发分裂,讨论也越发远离事实的面目,所以越发的拧巴而没有任何意义和结果。

Written by Dylen

10/24/2013 at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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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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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公交车,习惯性坐到后排,等着一段颠簸之后开上平稳舒坦的高架桥。车后门一个穿着洗不净校服的男孩戴了顶洗不净毛线帽,脸上一股难受的表情。中年男人上前扶着,头往门口的垃圾桶里送过去。一会儿,男孩又抬起头,已是眼眶通红。还好,监护人算是有良知,上车前应该没有给男孩吃的。这封闭车厢半个小时内的空气质量算是有了保证。万幸。男孩依然跪在座位上朝后面的桶里努力着,不一会儿又体力不支倒回去不吱声了。中年男子也不上前再关怀一下,他是不是有点气馁?一个晕车的小孩怎么才能成才呢?他肯定坐不了太空飞船,更别提当国家领导人了,怎么能承受得了颠簸在田间地头的基层考察呢?他这辈子完了,是不是。

想起我自己倒是没晕过车,即便是在最极端的两次情况下。高中的一次记忆蹩脚的春游,大巴走走停停死在延安西路高架上,前排有同学在吐,后排有同学忍不住在塑料袋里大便(真的是高中生么…)。全车大约是靠着分发的纸巾当防毒面罩存活到了目的地。另一次是同父亲在陕西的漫游,我们从延安坐中巴去壶口看钞票背面的瀑布。车行到最后的高潮是从高原顶部逐渐向河谷地带的跌落。我们坐在最后一排,上下起伏中头撞到了车顶上。这个跌落过程中,对,和现在的情况神似,一个男孩吐到了下车为止。在活到1/3的生命时竟想到了你们。

父亲曾跟我宣称:他是长命百岁的,肯定活得比我长。鉴于他还未到知天命的年纪并且没有正式向我收回该声明/诅咒,再联系到家族情况,1/3的估计还算是靠谱。

想到还有2/3的寿命需要度过,心里还是多一些庆幸为好。奶奶已经离去一年多了。到生命最后,承受着精神和生理上的痛苦。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那时是不是给了她些许的慰藉。一直没有提起念头写一写,因为实在太难。可能,对于深爱的人的无能为力的心理体验,从这儿而来。于是开始恐惧自己父母的最后时光,我会怎样去经历;也开始恐惧我或者 hq 的最后时光,要如何去经历。毕竟在1/3的年岁上,总得会想到3/3的年岁上会是什么境况。这大约是一种老化。

我会被谁所思念呢?我是个毫不晕车的家伙,我能成就一点什么留存于世呢?怎样去淡化生命中必然的悲哀呢?而不是通过一种假象。但愿 hq 和我活到差不多的年岁,不过早地进入永恒的孤独。

此时我还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写完这不知所谓的最后几笔。周围是一圈圈的玻璃大厦,而老人们不停地在我面前转着一圈圈。

Written by Dylen

02/25/2013 at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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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法”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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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幼儿阶段也读过“宪法”,理解、判断、印象等等肯定弱爆了。之后长期自我感觉良好,也就没再细看。新年伊始《炎黄春秋》发了一篇新年贺词《宪法是政治体制改革的共识》,于是重新读了一遍“宪法”,札记如下:

1. 序言就是废柴,反正法律意义上序言不是法律规定,今年随Y们怎么修怎么改吧,嗬嗬。

2. 第十四条:国家厉行节约,反对浪费。
    浪费行为就是违宪…

3. 第二十一条:国家发展医疗卫生事业,发展现代医药和我国传统医药…
    好,反对中医也涉嫌违宪…(围观豆瓣违宪小组:http://www.douban.com/group/antiTCM/

4. 第三十七条:任何公民,非经人民检察院批准或者决定或者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公安机关执行,不受逮捕。
    文笔这么烂,能不能写得通顺一点啊?

5. 第四十二条:国家对就业前的公民进行必要的劳动就业训练。
    显然,国家未尽其宪法义务。

6. 第五十五条:保卫祖国、抵抗侵略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每一个公民的神圣职责。
    带路党也涉嫌违宪。

其他就不细究了,什么植树造林也是宪法之要求,反对虐待妇女、老人和儿童那男人们该肿么办?之类…

Written by Dylen

01/02/2013 at 1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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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肉月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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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鲜肉月饼饕餮盛宴又来了,想着想着就饿了。

昨天回家前去店里一看,柜台里只剩五个了,赶紧跑进去抢。

店员说还有一炉刚好。然后一堆人看着一堆肉月饼端出来…

哎,那卖肉月饼的小哥你是怎么回事?要是我一炉都端回去了…你怎么忍受得了闻着香味看着别人把肉月饼买走?!难道你就是那个已经把肉月饼吃腻了的可怜的娃?!还是你在上海待太久,每年只盼到不放糖,肉很少的,皮也不酥脆的上海山寨肉月饼其实是上海肉馒头的东西所以杯具了?!

虽然都已经3.2或者3.5元一个了,但是真的抵挡不住诱惑。(虽然前几年1.5一个买十个送一个或者两个,共产主义的时候是不是还有肉月饼票来着….)太美好了。太幸福了。

Written by Dylen

09/29/2012 at 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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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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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 玄武湖

大约一年多没有回南京了,似乎跟之前的心态完全不同了。到达火车站的时候我就意识到这个车站的站台和顶棚是扩建过了,为了停靠沪宁城际高铁的列车,车站背后原本靠着的红山明显被挖去了一块,一大片的被平整过的空地,我想,这是要造什么?北候车大厅?那儿连条路都没有。

依然是下到地下通道出站,低矮的不行,跟雄伟空旷天顶日光灯遍闪的蘇州站地下通道没法比,跟上海站的感觉差不多,灰色大理石铺面从地板到墙,拥挤到不行的人群涌向检票口。那个检票口等过谁也再不相见了。和上海站一样右侧直接去地铁,从火车站下来都不用看到阳光就能抵达目的地。管道运输,嗯。

南京地铁,车厢里播放着广告和新闻的显示屏要比上海轨交的大一些,甚至看到了一则宜家的电视广告。南京的宜家在著名的城外堵车点卡子门。当我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那里开始造新的立交匝道,不知道情况改善了没有。车厢和车站里的广告基本是由一家叫德高中国的广告商代理的,它依然分出了一些位置用来放置自己的公益广告,大多关于全球变暖、关于教导市民们如何环保生活。哦,金融危机之后,似乎地球人已经不管地球的死活了,但这些当年的广告依然存在。在1号线的隧道里,还看到了车窗外的动态广告——隧道里的连续灯箱,在行进的列车上看变成一种类似走马灯的视觉体验,跟在北京看到的差不多只是尺寸更大,非常惊奇,虽然广告的内容不过是这个广告位置本身。南京地铁的屏蔽门有两种,一种是西屋的(只写了 Westinghose,上海大多数是这个牌子),另一种是叫做康尼牌的,查了下有家叫做南京康尼机电的公司。南京地铁的列车记得一直是由南京浦镇车辆厂生产的,而上海从一开始是引进了西门子。相对于上海,南京似乎更接近于中国的现实,这个国度想要开始摆脱外界的依靠,独立自主于一切领域。机车是本地制造、屏蔽门是本地制造,甚至在接近屏蔽门门口的地砖上分流上客区下客区的贴纸标记也充满了意味,除了粗大的黄色箭头线,还在各自区域贴上黄底蓝字的大贴纸来再次确认管制的需要——而不是像上海,用不锈钢箭头嵌入地砖的方式,偏向设计的美学要求而只是保持一种含蓄的提醒。当然管制的结果也很中国化,即使有这样双重醒目的警告,依然会因为被忽视而失效。

南京地铁上年轻学生很多,不像在上海,大概已经分不清学生和非学生,要么就是中小学生还看得出来。看到一个白净的女生——有点像章泽天同学,也看到一个白净的男生——太好看了,伸着脖子望着远处,确定了半天一边的同伴是不是他的基友。算是饱了双重的眼福。而刚刚参与工作的社会新鲜人你也能够分辨得出来,不像在上海,仿佛劳动者都一样,区别只是有的劳动者故意要整得光鲜一点好像他们不是劳动者一样。

再从地铁回车站的时候还是到地面上走了走,南京站外玄武湖,玄武湖边古城墙,城墙之上是这个城市的天际线。现在正当中的是鼓楼的紫峰大厦,它比西面的紫金山还要高呢,至少宣传上这么说,仿佛要增添一些自豪感。往南侧是新街口的一圈楼,现在是看不到金陵饭店了,它曾是中国的最高建筑。再往南侧似乎又再造更高的楼,混凝土的空架子一侧的塔吊不停运转。往西是长江路总统府对面的一群楼。这个雄心勃勃并不断变化的景象在几年的时间里我看过几十次。湖边上都是等车或者刚下车的人,坐在石头、台阶上,歇息、拍照、玩耍,却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九华山和山上的那座塔。

当年我以一种抵触情绪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没有想到过现在它如此契合我对中国现实的印象。现在,终于,我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了。随着天色渐渐暗淡,高铁列车驶出城区进入了丘陵地带,山间的田野上浮起了一层雾气,太美太美。

Written by Dylen

11/13/2011 at 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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